兵家一脉

想写什么写什么的挖坑小能手

续缘 part 1

现代文,包含转世重生




1、某个夏天的故事


这个夏天与往年的相比要更加炎热一些。

在近乎苍白的阳光的炙烤之下,热气在地面缓缓地蒸腾和蔓延开来,视线所及之处似乎发生了扭曲。在空调运行的马达声中,遥远处传来的蝉鸣一点一点透过玻璃窗渗透着,却因此给人以更加宁静的错觉。站在走廊之上的老师似乎在刻意压低着嗓音,不让自己的话语影响到正在教室当中安静自习的少年少女们。

就是这样的夏天。

白琰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转笔,他正看着窗外的景象发呆,在不远处的树上有一只杜鹃——杜鹃或者斑鸠,相距太远,他觉得有些看不清楚。总而言之那是一只棕色的,有斑点的鸟,吃得圆滚滚的像个长了翅膀的球,又偏偏喜欢向着最细的树枝上栖息。

每一次停留的时候它都会向下坠落,然后又拍着翅膀向上挣扎,周而复始,就像是西西弗斯,却又比起西西弗斯更加自得其乐一些。

对面的教学楼曾经属于高三,不过现在已经变得空荡荡了,似乎在几日之前那里还发生着一场愉快的闹剧,学长学姐们将教科书从窗外甩了出去,然后对着他们大喊了一些什么。接着,等到暑假过去的时候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都会搬进那里,重复着每一年相同的故事,然而还有一些人……

他不想再想下去,那真是糟糕的事情。

接着老师打开了教室的大门,在同一个瞬间热浪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潮水一般挤进了这个宽阔而且狭小的房间当中。有几个人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而老师则露出了有些无奈的笑容走到白琰的面前。为了不至于打扰他人他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轻,正好在白琰可以听清的程度:“白同学,麻烦出来一下,是你哥哥的电话。”

白琰愣了一下,他点了点头之后才放下了笔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带着椅子响了一声,教室里几个人看向他,然后才低下头去。

教室之外的热度一点一点侵蚀了过来,简直就像是要将他身上残存的所有凉爽都给带走一般,白琰从老师的手中接过手机,带着三分不情愿地将沾了汗水的手机举起凑到耳畔。他的变声期要来得稍晚一些,现在嗓音里还带着一点微弱的沙哑:“白金堂,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接着属于成年人的,不容置疑的话语从听筒的另一侧传来:“玉堂,今天你不用晚自习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五点的时候我会到你的学校接你,你在校门口等我,记得要带上身份证和病历。”

“今天就算了,”白琰说,他的语气当中无疑有着和白金堂相似的斩钉截铁,令人忍不住想他们不愧是兄弟,“今天我已经和干娘说好了,我去帮她包饺子。如果你要吃饺子可以一起来,不过别的事情我就不奉陪了。”

白金堂无疑对被人如此简单粗暴地拒绝这件事并不适应,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生气还是怎样,接着他叹了口气才说:“玉堂,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平时无关紧要的事情闹一下别扭没关系,但是这件事关系到你的身体——而且就算去了医生那里也不代表你有什么问题,只是普通的检查,你看,汽车都需要年检呢。”

“白金堂,我没有闹别扭,”白琰说,他看着远处被阳光照得发白的教学楼的外墙,那里实在是有些晃眼了,“只不过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而且很烦。还有,请不要叫我白玉堂,我当了十五年白琰,现在身份证上的名字也是白琰,你这么叫我,我不习惯。”

白金堂充满疑惑和一点点怒火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白琰想他的确应该生气:“你说自己没有闹别扭,其实不还是在发小孩子脾气?不就是一个名字吗?”

“——不一样。”

他有点想要向白金堂大喊大叫了,即使白金堂没说错什么,而且白金堂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然而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轻声开口:“不一样的。”

白金堂沉默了更长的时间,长到白琰以为他已经把电话挂了的时候他才开口,语气当中带着深深的疲惫:“随便你吧,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今天能去看一下,你也不想‘到时候’让你的干娘担心吧?虽然不确定有没有用,至少也要努力一下再说放弃?”

“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放弃,”即使知道隔着手机白金堂看不到自己的表情,白琰还是人如其名地翻了个白眼,“五点我在校门口等你,麻烦解决之后送我回干娘家,如果干娘生气了,你要负责向她解释我不是故意迟到的,明白了吗!”

“好的,你要记得吃药,我知道你不喜欢,不过没办法。”白金堂的语气放松了一些,而白琰叹了口气:“我讨厌没办法。”

在白金堂的轻笑声中他挂了电话,将手机重新交还给了老师,老师接过手机,脸上带着略显担忧的神色,就像是要问他是不是和自己的哥哥闹别扭了一样。但是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只是看着白琰走回了教室坐下。

蝉声连绵不断地鼓噪着。

对于文人墨客来说,似乎只要一听见夏日里聒噪的蝉鸣,就会想到这些小东西是如何的在暗无天日的地底里蛰伏十七年,只是为了在破土而出之后能够鸣响一整个夏天。然而在事实上,十七年蝉这般“浪漫的生物”从来都只在北美洲分布,我们所能见到的不过三五年之久,而它们这么做的原因也不过是更好地躲避掠食者罢了。

事实总是这么的无趣。

在无人的时候,白琰偷偷拿出手机来,蒋平看到之后拿笔盖去戳了戳他的后背,压着声音问他:“小白,怎么样?有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吗?”白琰不是很清楚蒋平口中的有意思到底指什么,就把手机摆在他面前让他看。

蒋平很开心地拿过手机去翻页,在一堆明星的婚变和出轨之间摸摸索索,时不时还调侃白琰一两句,白琰翘着二郎腿凉凉地说要是你不想看了,就把手机还给我,于是蒋平就果断闭嘴了。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把手机塞到白琰手中,说道:“你看这个。”

白琰接过手机,上面是一则新闻,写的是……

“文物逃跑?”白琰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几个八度,在有人向着他的方向看来的时候他立刻捂住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转头去看蒋平,“喂,这是啥玩意啊?文物还有长腿跑的?现在编新闻的人越来越没有职业道德了啊。”

“你忘——”蒋平刚要说什么就停了下来,“对了,我记得你上周住院,在医院里应该没看新闻……事情是这样的,在上周,一群在山里冒险的驴友迷路之后误入了一个洞窟,在里面发现了一个人,被冰封着,然后被带回去解冻了……据说拿生命探测器发现里面这个人好像还活着。上周这个事情还闹得沸沸扬扬的,不过你也清楚,现在新闻都是日抛的,这周没提到也正常。”

白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比较好:“他们把美国队长挖出来了?”

“是中国队长,”蒋平一脸严肃地说,只是他这样的严肃让人越看越觉得他在开玩笑,“而且是北宋队长,能填补史料研究之上一段空白的那种。啊对了,你应该对北宋史没兴趣,之前交子都写成银票的白琰同学。”

无法反驳!完全无法反驳!白琰咬牙切齿,他一把抢过手机关上:“反正我对什么南宋北宋的人没有兴趣,好了准备复习吧!马上就要月考了,你准备得怎么样了?”听了白玉堂的话,蒋平果断地选择了把自己静音。

白琰打量着面前的人。

他穿着一身中山装,带着圆框眼镜,胡子被修剪得整整齐齐,除去胸口别着的,写着“公孙策”三个字的名牌之外,整个人都像是从民国时期穿越而来的文人一样,和布置得现代化的房间有一种格格不入又异常融洽的异样感。他把一个杯子放在白琰面前,那是一个仿宋青瓷的杯子,不过仿制得一塌糊涂,白琰想。

“好了,白同学,你也不需要太紧张,就把这当成是普通的朋友之间的谈话怎么样?”公孙策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白琰目光当中的失礼一样,微笑着说,必须说的是他的微笑非常具有亲和力,就算是一开始便打定了不合作主意的白琰也没法对他说出什么嫌恶的话来。他只能点了点头,表示随便你怎么样吧。

于是公孙策笑得更——或许应该说是开心了一些:“你喜欢什么?咖啡还是茶?”

“茶,我不喝咖啡。”白琰这么说着,静静看着公孙策将碧绿的茶水注入杯中,他知道在自己这个年纪喜欢喝茶的还是挺少见的,不过习惯不了就是习惯不了。而公孙策的笑容当中带着一种莫名的了然,似乎知道什么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这样被看穿一般的感觉令他不愉快,但是在那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熟悉。

“要听歌吗?”

“随便,”白琰拿起茶杯小小地喝了一口,虽然杯子不怎么样,但是里面的茶却是实打实的好茶,甚至比起他在白金堂那里喝到的还要好一点,“快点结束就好,我还急着回家。”公孙策依旧微笑着,他走回桌后,拿着鼠标鼓捣了一会儿,然后音乐声传了出来。

“Rebecca,keomm heim Rebecca!Aus dem Nebelreich zurueck nach Manderley……”

在注意到白琰的视线之后,公孙策有些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抱歉,你不喜欢这个吗?我最近在看音乐剧——啊,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换曲子。”

“不,没这个必要。”白琰说,他也挺喜欢这首歌的,只不过公孙策这里的冷气开得太低了,他觉得有些冷。当然,这样的冷也在他的适应范围之内,他只是不同寻常得怕热而已。蒋平会笑他这么怕热怕不是北极来的,只不过他知道不是。

公孙策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这么不想浪费时间,我就开门见山一点?你有做过梦吗?”这个问题没头没脑,白琰甚至呆了一下,然后他摇头:“从来都没有过……或者说记忆当中没有过,毕竟才出生那会儿的事情谁都不知道。”

“你可以确定没有过吗?”公孙策从桌子的另一边看他,“不用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记不清你就说记不清好了。”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白琰回答得很快,然而那不是说谎,也不是将准备好的回答和盘托出的意思,“以前,小的时候……大概是十三四岁吧,我看了书,上面讲了做梦的事情,我觉得很好奇,所以就随机抽了几个晚上,偷偷拿摄像机录了我睡觉的样子,小孩子嘛,不过什么都没有。”

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不是不会做梦,而是梦里的东西都被他忘掉了,因为这个他还有些难过,因为书上说能记住自己的梦代表大脑开发程度高。那几个晚上的实验证明的却是他似乎真的没有在做梦,一定要说的话,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遗憾的。

然后他看到了公孙策的眼神,说实话他并不明白这样的眼神,在其中似乎混杂了一些同情,和另一些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白琰下意识地觉得自己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和他平时脾气的好坏没有关系,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而已。

“说起来,”公孙策突然将话题转变了,“我听白先生说,你好像很不喜欢‘白玉堂’这个名字?能和我说说是为什么吗?”

白琰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然后扯了扯嘴角:“我没有不喜欢这个名字过,真的。”

“但是你不愿意接受这个名字,甚至为此和你的哥哥吵了一架,”在接收到白琰瞪视的眼神时公孙策叹了口气,“白先生说的,要我问一下到底是为什么,你反抗的态度让他觉得有点难过,他觉得是因为他没能及时找到你所以你对他、对白家都抱有很强烈的排斥感。”

“不是。”白琰说。

“那么,方便对我说一下原因吗?”公孙策看着白琰的眼睛,那样的感觉让白琰有点——或者说非常得不舒服,于是他微微向后靠,避开了公孙策的视线:“我说不方便的话你会不会一定要我说?”

“不会,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说出来,毕竟有些东西在心里憋久了,不舒服的还是自己,”注意到了白琰的不适,公孙策也移开了自己的视线,他轻声说着,“更何况只有说出来,才能有机会让别人帮你。”

——帮不了的。

“怎么说呢……”白琰的手指无意识中搓着茶杯,“其实这么说有点奇怪,我也知道,但是我……你得保证把原话告诉白金堂,我想跟他说很多次了,结果他每次听到一半不是挂电话就是有事走了,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世界上有那么不负责任的哥哥吗!”

“是挺不负责任的,”公孙策点头,“你说吧,我保证原原本本告诉白先生。”

“假如说你是我,你当了十五年的白琰,和养母相依为命,然后突然有一天,一个人过来告诉你,你不是孤儿,只不过当初因为出了一点事,我现在才找到你,你不是什么白琰,你应该是白玉堂,你会怎么想?”

“十五年都活得好好的,然后突然有一天,一个人过来了,然后你就变成另一个人了,世界上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这么说着,白琰的语气更加激动了起来,他像是想要砸杯子,不过他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他看着公孙策,公孙策像是被他吓到了一样,一直都没有说话。于是白琰又拿起杯子灌了一口茶:“我可以走了吗?”

“啊,哦,不,请等一下,”就像是突然从梦中被人惊醒一般,公孙策说,“我还有最后的一个问题,你愿意回答吗?”

白琰几乎要站起来了,但是他还是坐了回去:“八拜都拜了,还差这一哆嗦吗……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我应该会回答的,只要我知道答案。”

即使知道这样会让白琰对自己产生一定的反感,公孙策还是直直盯着他的眼睛,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

“你清楚你的身体状况吗?”

昏暗的灯光在狭小的楼道当中一点点明亮起来,早已变成了焦黄色的墙壁上带着明显的霉菌瘢痕,白琰踩在水泥的阶梯上向上攀爬,身侧的扶手生锈到了快要断裂的地步,接着他握着钥匙打开了屋门,一个不速之客正冲着他露出了微笑:“小白,你回来了啊?”

“我说过了多少次了!不准叫我小白!”白琰也微笑,他用左脚踩着右脚的鞋跟把鞋踩下来,又一脚蹬下了左脚的鞋子。接着他将鞋好好地放回了鞋架,顺手将书包丢在了沙发上:“今天你怎么来我家吃饭了啊,小猫?”

“啊,这个吗?”被称作小猫的是一个青年,他本应该是非常英俊的,只是脸上布满了烧伤的痕迹令人无法辨认他应有的长相,而他的声音也是嘶哑的,“婆婆说要我来帮忙剁饺子馅,因为‘那个臭小子今天要回来吃现成的’,所以我就来了,怎么了?小白不欢迎我吗?”听了他的话之后白琰马上出言否认:“不,我没有说不欢迎啊。”

“那就太好了。”青年笑着说,他从沙发上把白琰的书包拿起来,然后端端正正地放好,这才跟在白琰的身后走进了餐厅。

江宁脱下围裙,端着装满饺子的盘子走了过来,她看了白琰一眼,然后转头看向青年:“小展,来,尝尝咸淡怎么样。”青年拿着筷子夹起了一个饺子,吹了吹气之后咬了一口,他的眼睛亮了一下,转头看着江宁:“婆婆,很好吃。”

“好,好吃就好,来,坐下慢慢吃。”江宁笑着把盘子塞到青年手里,转头瞪着白琰,“看什么看?手洗了吗?就想着吃。快去洗手,然后拿筷子。”白琰也不着恼,笑嘻嘻地凑过去挠江宁的肩膀:“娘,你怎么对我不像是对小猫那么温柔呢,再这样我可要吃醋了啊!”

“哦,那你吃啊,”江宁不吃他这一套,反倒是青年扭过头去偷笑,“人家小展比你懂事多了,我不对他温柔,还要哄着你不成?”这么说着她又转头对青年说:“你看,我怎么教出这么个小气货来。”

“是。”青年忍着笑说,白琰去瞪他:“你还说是?小猫你太过分了!我对你全心全意,你却每次都跟着娘一起挤兑我!”接着他的头被江宁敲了一下,她瞪着白琰,像是在生气,又像是要笑起来一样:“好了!快去洗手,饺子都要凉了,臭小子。”

在几年之前有一个新闻在市里曾一度引起广泛的讨论,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高三的学生,在高考之前的几天里学校放假,他习惯于晚上出门锻炼。在他锻炼的时候,发现了某一户人家发生了火灾,在拨打了救火电话之后,他鲁莽地冲进了火场里救人。

虽然根据本人事后的回忆是,在那个时候他本来是不想直接冲进去的,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专业的知识,贸然冲进去只会给自己和别人都造成伤害。然而他在门外清楚地看到有一个孩子就在门口,快要跑出来但是扭伤了脚,他相信自己可以把那个小孩子救出来的,所以他还是撕下了衣服捂住口鼻冲进去了。

孩子是救出来了,但是在最后的时候那个出租屋里的煤气发生了爆炸,这个学生面部重度烧伤,在醒来之后还发生了顺行性和逆行性并发的失忆。

为了保护隐私,这个学生的名字一直都被隐去,新闻里叫他学生A或者学生展某,不过白琰清楚,这个“反面教材”的名字是展昭,现在和他们正好住在一个小区里,经常被自己的干娘叫到家里来蹭饭。

“对了小猫,你记忆恢复得怎么样了?”白琰一边咬着筷子一边问展昭,展昭的动作很轻快,一点都不像是最开始的时候连怎么用筷子都被忘掉的模样。听到白琰的话之后他歪着头思考了一阵子才说:“大体的还是记起来了,不过有些细节尚且比较模糊,而且最近还在做一大堆奇怪的梦,这些梦干扰了我的记忆……”

“是什么梦?”一般来说两人在饭桌上的交谈江宁是很少加入的,不过展昭这么说,她也有些好奇了。展昭又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挺奇怪的梦吧?好像是我一直都在找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就干脆爬雪山过草地……后来……后来被什么人在背后推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过在梦里我好像也叫展昭,因为我听到有人这么喊我了……挺奇怪的。”

“是挺奇怪的,”白琰表示同意,“找什么东西需要爬雪山过草地的去找啊?又不是女朋友……啊,说不定小猫你在梦里就是要找女朋友呢!”

“说到女朋友,”展昭马上反击,“之前我去找赵老师补课的时候,他还透露说有女生给你写情书,然后为了谁先送情书给你还打起来了,后来你是怎么处理的?”

白琰沉默了,过了很久之后,迎着自己干娘八卦的目光他硬着头皮开口:“我说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情,因为我将我的全部精力都奉献给了为中国的崛起而读书。”

餐厅里响起了不加掩饰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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