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家一脉

想写什么写什么的挖坑小能手

义妖谈 part 4

4、天地晦冥风雨黑

柳青走进客栈之时,客栈里只有韩彰并卢方二人相对坐着,面容愁苦,见了柳青也未曾起来施礼,只是拱了拱手作罢。柳青知他们在为白玉堂担忧,心中未有不满,而是走过去笑着将玉牌交给卢方才说:“卢兄莫要担心,今天我见着白贤弟了,他好得很,还叫我转告卢兄说他如今在开封府,这玉牌便是信物。”
卢方接过玉牌,反倒是怔怔地垂下泪来:“老五啊老五,你……你好生糊涂……这开封府是那么好呆的吗!若因此折损了修为,我,我该怎么办啊……”一旁韩彰连忙出言安慰,只是他的脸上同样不见喜色,只有悲戚。这回柳青是真的看不懂了,他高声问道:“卢兄何出此言?想白贤弟虽年少任性,也不是肆意妄为之人,何况开封府名头甚佳,如何便让白贤弟折损了修为?”
“哎……柳兄不懂……”卢方摇了摇头,“你是草木精灵,和我们不同。那开封府虽名声甚好,但毕竟是官家之所,天生的对我们这些妖类有些许压制,偏传言那包拯乃是文曲星君下凡,有了仙气又是不同……更何况开封府内三口铡刀煞气腾腾,五弟又小,若是冲撞了,自然……哎!”
柳青仍是不解,只是宽慰道:“五弟年纪虽小,但有这等修为也该有千把岁了,他应是有分寸的。”
“他有分寸就不会上京来找展昭麻烦了!”卢方提高了声音,“何况……何况……”他又气又急,却又不好在柳青面前揭了白玉堂的短,只能憋着气,险些现了原形。他最担忧的便是白玉堂一时气盛害了展昭性命,到时惹来杀生之祸。
柳青也不好说白玉堂讲展昭的语气奇奇怪怪的,听着不像是要找麻烦,倒更像是找朋友,之前在酒楼上还用术法帮展昭说话。他也不知道为何白玉堂听了“御猫”二字反应如此剧烈,平日里看他看白玉堂并不是个讨厌猫的——他自己家里还养着一只呢。
“总之……”卢方擦去眼泪,恢复了平日里卢岛主的敦厚严肃风范,“之后柳兄若是再见着玉堂,麻烦还是劝他一劝,我们这回一道出门,岛上没个管事的,恐怕很快就要都回去了。”柳青点了点头,说了声“敢不从命”,心里想的却是“白老弟他主意大得很,我要劝,怕也没用啊”。
待柳青起身告辞之时,正好见了由门外而来的蒋平,蒋平向他道了声恼后忙不迭地走到卢方的身旁。柳青没呆下去的意思,合上门便走了,只听得背后传来些模模糊糊的声音:“……书生一出来就不见了。”他回头看了眼客栈的木门,不知为何嗅到一种山雨欲来的味道。
展昭上那茶楼歇脚,也只不过是临时起意而已,这一日他本就沐休,想要查访与丢猫相关的事儿又不知从何查起,听茶楼上说书人声音朗朗,他便想着去听一段故事,权当放松。只是茶楼看着挺大,也没了多少座位,茶博士引着他上楼,低声去问一个客人是否答应拼桌。
那白色衣衫的客人背对着他,拿着一把花生正咔哒咔哒吃着,听了茶博士的话偏过头抬眼看了看茶博士,在视线落在展昭身上的时候愣了一下,竟示意展昭坐在他的对面。展昭笑着说了声多谢之后落座,见到白衣客人的面容时他愣了一下:好个年少华美,风姿焕然的俊逸青年!只是这人见着甚是眼熟,似乎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一般。
白衣客人敲了敲桌子,方才让展昭恍然般醒悟过来,想到自己竟看着生人的脸盯了半晌,他不由红了耳根:“兄台,失礼了……我看兄台面容熟识,却不知是否曾在何处有过一面之缘?”这么说着他更是觉得自己失言,这般的话语着实太过孟浪。
然而白衣客人并未气恼,他只是冲着展昭笑了笑:“我也觉得兄台面善——”他话语未完,茶博士将展昭点的茶端了上来,白衣客人也不继续下去,半侧回了身去听说书人说书。
那说书人讲了一段三国后,将响板一敲,笑着说:“古已经讲了,现在由小的说一段今事。哎,那打起竹板精神爽,列位客观听端详,那展护卫,武艺强,江湖道上美名扬,可偏偏有人他不卖帐,这人呐气焰实在是太张狂。”
展昭有点莫名其妙的尴尬,他在这茶楼里坐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默默端起茶杯来喝茶。白衣客人却像是对这故事兴致勃勃一般,又从小碟里摸了两颗花生咔嚓咔嚓拨开了嚼着。说书人朝着四面一看,问道:“诸位客官知道那人是谁吗?”
“谁啊?”不知哪个闲汉先喊了一嗓子,说书人见有人搭茬便笑着继续了下去:“这人啊,就是江湖上,人称锦毛鼠的白玉堂。”
白玉堂……白玉堂!展昭蓦然抬头看着正盯着说书人的白衣客人,自潘家楼一见已然过去数年,他却一直没有忘记那苗家集盗银的少年人。他未能认出白玉堂只是因为白玉堂的容貌有了些许变化,此时此刻的白玉堂依旧俊美,却更多了几分锋利,如灼灼的火焰一般。
之前他曾去过松江府,却没见着白玉堂,反倒险些被丁家诓去当女婿,之后再得到白玉堂的消息,就是知道他对“御猫”的名号不忿,要上京来找他的麻烦的事情了。他实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却没有想到那着实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白玉堂据说到了汴梁,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白玉堂,自命风流武艺好,一心要找那个御猫来较量,虽然说以他的武艺来讲啊,也算是个拔——尖的的好手,只怕是对上了展昭也难抗!”
白玉堂又从碟子里摸了一把花生,见展昭盯着自己,皱了皱眉,把碟子向着展昭的方向推了一点。展昭愣了一下,他并不是想吃花生,但既然白玉堂将碟子推了过来,他也抓起一颗放在了手里。
“多亏了,展护卫的肚量好,不然那白玉堂啊,怕是过不了三招就得投降了!这就叫做啊,老鼠去舔猫鼻子,自己找死,他是命中注定迟早得遭殃!”
说书人将手中响板一敲,将话题作结,展昭看着白玉堂蓦然站起身来,几乎要去伸手阻拦了。他这些日子听的全是白玉堂心狠手辣的话,又想到当初苗家集他说割人耳朵就割人耳朵的事,有些担心他会为难那说书人。白玉堂看他一眼,只是拿着一锭金子在说书人的面前晃了晃。
说书人谢赏接下后,他才问:“说书的,你把这展昭说得这么厉害,那你可见过他?”
“嗨,我哪有那福分,都是听来的!”
白玉堂左右打量了一下,一个翻身从窗口掠出,到了对眠的房顶上抓下了一只小黑猫来,他托着小猫在说书人面前晃,目光却落在展昭身上:“让你见识见识,御猫,就是长成这个样子。”展昭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如何,只见那说书人捏着小猫后颈皮子将它提起,半惊半哑地叫了一声展护卫。
那小奶猫偏是应景地咪唔了一声,这回展昭是真的笑出声来了。






注解:
1、茶博士——茶楼服务员,一般向客人介绍茶叶。北宋时期茶以点茶抹茶为主,不过也已经有了没时间或者没钱的人搞我们现在这样的冲茶。
2、花生——我们现在提到的花生应该是南美洲作物,理论上宋朝不会有,但是我查资料的时候查到说汉唐的古籍里面已经提到过花生了,看说法和我们常见的花生是一种东西,就很纠结。所以当宋朝有了吧。
3、耳朵——《三侠五义》里,五爷不仅会割耳朵,还会说“你要嚷,就是一刀”可怕的很。
4、说书人——其实那时候有讲今、说古的,不过应该没有快板……应该吧?所以我就用响板了。
5、其实不应该有5的,但是小黑猫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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